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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1106





【德哈】今夜无人坠入情网

德哈研究中心:



*本文收录于16年德哈中心志《Anonymous》上册


作者:Ara @Ara 


—————




      哈利站在拉文克劳长桌的尽头,汗水划过他的太阳穴,顺着他侧脸消失在鬓角。他垂下的拳头虚握,另一只手插在长裤口袋里。




      他们都疯了。




      他喉头滑动,紧紧抿住双圝唇。一只小巧的药剂瓶正安静地躺在他的口袋里,他不敢碰它,手心早就被汗水打湿。




      此时正是霍格沃茨礼堂人声鼎沸的清晨。一向安静的拉文克劳都在交头接耳地讨论上午即将开始的魁地奇球赛,哈利的目光锁定那个被姑娘们围绕的背影,她的长发在阳光下散发出乌木般的光泽。如果在平时,哈利会因为能和秋说上话而飘飘然一整天。




      然而就是今天,哈利格外不想和秋说话。




      “快上啊,伙计。”迪安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撞了下他的肩膀,若无其事地走过哈利身边。哈利求助般回头看向格兰芬多长桌,西莫和韦斯莱双胞胎正挥拳朝他致意,罗恩的拳头在赫敏的注视下缩了回去,后者转过头来对他摇了摇头。




      他还有选择吗?哈利绝望地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艰难地朝秋走去。




      “早上好。”他站在秋的身后,用一种浮夸的轻快语气问好。哈利在她站起来的时候扯了扯嘴角,扭曲的微笑让秋困惑地皱起眉头:“早上好,哈利。有事吗?”




      “我想问问你,呃……我是说,别紧张,比赛加油。”哈利眨眨眼,吞掉了嘴边的话语。他用余光瞥了下格兰芬多的长桌,韦斯莱双胞胎正在夸张地无声哭泣。




      “好吧……谢谢。”秋笑着打趣道,“在决赛和你遇见之前我还不需要喝镇定剂。”




      哈利干笑两声:“也许我该喝上一打。那我先走了,祝你好运。”他挥手朝秋道别,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瓶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发出轻微的响声。




      遭了。




      他立刻低头寻找药剂的踪影,视线追随着小巧的瓶子在地上滚动,直到它碰到了一双锃亮的皮鞋。一只手将它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波特?”




      懒洋洋的拖腔听起来幸灾乐祸。德拉科 马尔福把瓶子举到眼前,他晃动了一下其中的液体,又打开塞子闻了闻,银灰色的双眼微微眯起:“看哪,伙计们。我发现了波特的小秘密。福灵剂。”他朝左右看了看,得意地说道,“在替你的小女朋友作弊吗,找球手?”




      “马尔福!”哈利出声打断他,垂眼不敢看秋的表情。他上前一步,硬着头皮低声说道,“把它还给我。”




      “让我来帮帮你,波特。”他开心地握紧瓶子,朝秋说道,“嘿,过来拿你的礼物,这东西能让你十分钟内结束比赛。”




      “这不是给她的。”哈利低吼道,伸出手去抢夺药剂瓶,但德拉科比他更快一步。金发男孩举高了手,利用身高优势拉开了差距。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宿敌,忽然笑了起来。




      “既然是我捡到的,波特,谢谢。”他单手拔掉瓶塞,趁哈利还在思考他话语中的含义时将药剂一饮而尽。




      一直注视着哈利的格兰芬多长桌忽然发出巨大的嘘声,引得整个大厅侧目。麦格教授不得不从教师席上走下来查看,她看见罗恩韦斯莱趴在桌上发出阵阵哭嚎,而迪安和西莫正在拍桌怒吼,赫敏格兰杰已经愤然离席,韦斯莱双胞胎在击掌欢庆。




      “发生了什么?”她威严地开口道,目光扫过众人。




      “一切正常,教授。”乔治(或者弗雷德?)回答道,他和另一个韦斯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在赌今天比赛谁会抓到金色飞贼。”




      麦格教授朝拉文克劳看去,秋 张还站在原地,盯着大门方向。




      “这回我赌赫奇帕奇。”




      “成交。”




 




      哈利一脚踹开二楼女生盥洗室的大门,大步走了进去。哭泣的桃金娘被他吓了一跳,尖叫着泼了他一身水,在空中一个盘旋后扎进了马桶里。




      他打了个哆嗦,冷水湿透了他的衬衫。“真是见鬼了。”他咕哝道,伸手抹开贴在额头上湿漉漉的头发。




      一只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用柔软的手帕替哈利擦了擦脸颊。哈利像被施了蜇人咒般跳起来,他又惊又怒地回过头,看见德拉科马尔福正拿着手帕注视着他。




      他的眼神专注而自然,仿佛在看着世上唯一仅有的珍宝。




      哈利被自己的形容恶心到了。他摇摇头,试图将这种颤栗感从体内赶出去。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德拉科。




      “你还好吗,马尔福?”




      他紧张地看着金发男孩,后者的脸看起来和十分钟前,三年前和五年前一样令人厌恶。他因为哈利的凝视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开口道:“你有什么问题,疤头?”




      哈利长舒一口气。




      “叫我德拉科。”他补充道,哈利的心又吊在了半空。他的大脑已经停止思考,哈利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德拉科马尔福,仿佛他们今天才认识。




      德拉科砸了一下嘴,用力把哈利拉进怀里——哈利这才意识到他们一直拉着手——用手帕自然地替哈利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的水渍,接着在他双圝唇上啄了一口。




      “别咋咋呼呼的,甜心,”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口水要留下来了。”




      哈利傻乎乎地张着嘴巴,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时间倒回三十分钟前的礼堂。




      “我敢说这是我经历过的最糟糕的一个早晨。”




      哈利趴在长桌前,火腿诱人的香味闻起来令人作呕。他感觉胃里像有三只威尔士绿龙在喷火,脑袋里有一百只威尔特郡小精灵在打架。




      “我感觉糟透了。”罗恩梦游般坐在他身边,南瓜汁从嘴角流出来,滴在桌布上。赫敏从书里抬起头,丢给他餐布的同时也丢了个白眼。




      “男孩子。”她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又把脑袋埋进书里。




      “谢谢,赫敏,你真好。”罗恩抓起白布擦一把嘴巴,拍了拍哈利的肩膀,“伙计,来杯水,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什么?”哈利坐起来,“还要喝一晚上吗?!”




      “当然不是,你忘了你昨晚答应了什么吗?”




      “你们昨晚到底怎么了?”赫敏猛地合上手中的砖头,起身越过餐桌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如果你们打算今天这样上魔药课,被斯内普挂在坩埚上展览一整天我也不会意外。”




      “别担心,赫敏。每个人都会有宿醉的第一次,早上好。”乔治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口哨,弗雷德凑上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没错,这是成人的第一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笑着挤开其他学生坐到长桌的另一端。赫敏冷哼一声,朝他们翻了个白眼。




      哈利还趴在桌子上揉着泛酸水的胃部,他现在需要点什么来刺圝激下神经。坐在他另一边的迪安从袍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偷偷塞进哈利的手里。




      “什么……”他想要拿起小瓶看个清楚,却被迪安押进了桌底下。




      哈利痛呼一声抱住额头,他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迪安勒着他的脖子,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能相信吗?乔治和弗雷德昨晚就把它熬好了!”




      哈利挣脱开他的手臂,把自己从桌底下拔圝出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把松松垮垮的眼镜重新架回鼻梁。他低下头打量起手中的小东西,水滴形的容器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半透明的瓶身折射圝出药水淡淡的金色和珍珠般的光泽。他转了转瓶子,另一面贴着小标签,用他似曾相识的细长字体写着:福灵剂。




      “你知道现在迷圝情剂管得有点严,乔治和弗雷德就拿了这个瓶子作伪装,”迪安喋喋不休地炫耀他们为此做了多大的努力,“他们还加了点颜色让它更逼真!”




      “什么迷圝情剂?”哈利惊恐地问道。他们昨晚只是喝了点酒玩游戏而已,这和迷圝情剂有什么关系?




      等等,游戏。




      一些零碎的片段忽然袭圝击了他的大脑。哈利把脸埋在手里,他根本不想记得昨晚那个拍胸脯保证给秋下迷圝情剂的蠢蛋是谁。




      “你想耍赖吗?”西莫忽然问道,他眯起眼睛,目光在哈利身上来回扫动:“你记得昨晚说过什么话,是吗?”




      “听着伙计,昨晚我喝醉了。你们不能把醉鬼的话当真,何况这在霍格沃茨是——”哈利四下看看,压低声音说道,“是违法的。”




      西莫忽然一声嗤笑。“哈利 波特词典里最后一个单词——遵纪守法。一句话,做不做?”




      哈利可怜巴巴地看向罗恩。




      “言出必行,哥们。”红发男孩叹了一口气,拒绝了他的求助。哈利只好握紧了手中的瓶子,他在迪安和西莫的注视下慢吞吞站起来,思考该如何让秋收下迷圝情剂以后再要回来。




      “祝你好运。”罗恩低声说着,推了他一把。




 




 




      也许今天还能再糟糕点。哈利双手插在口袋里垂头丧气地站在盥洗室的窗台前。




      塔楼上的大钟敲了十下,城堡外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为魁地奇比赛呐喊助威,可他只看了一眼窗外,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又走了起来。




      “五十七圈。”德拉科 马尔福懒洋洋地靠在梳洗台上,说道,“你要把那块地板磨秃了。”




      哈利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想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叹气,揉了揉早就乱成鸡窝的头发。就在刚才,赫敏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朝他大吼大叫,并且发誓绝不会出手帮忙。虽然罗恩够哥们站在他这边,但看在梅林的份上,他的魔药课成绩比哈利的更糟。这有什么用呢?




      好心帮忙的大个子甚至还在德拉科 马尔福面前差点说漏嘴,被赫敏拧着耳朵揪了出去,只有马尔福留在原地看着他。




      或者其实他不留下来更好。哈利哀怨地看了他一眼:“都是你的错。”




      “我犯了什么错?喜欢你也有错吗?”德拉科无辜地问道,他双眼闪动着“爱恋”的光芒让哈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刚才Weasel提到的魔药?”德拉科眯起眼睛打量着心虚的男孩,直起身来说道,“如果泥巴种不能帮你,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要知道我的魔药不比她差。”




      哈利怀疑的眼光激怒了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我的O.W.L.s魔药成绩是O。”德拉科气急败坏地说。




      哈利忽然意识到他从没注意过德拉科的学习成绩,大概这个金发小滑头从一开始就被他打上了差生的标签。想到这里他有点愧疚,但处于自尊心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好吧,看在O.W.L.s的份上。我要做一种我从没做过的药剂……”




      “毒药?还是解毒剂?”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他正等不及能给心上人献殷勤呢。




      “大概是解毒剂……”哈利不确定地回答,他毫不意外地看见德拉科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如果你想制作解毒剂,总得告诉我是什么毒药吧。”




      “我不能告诉你。”哈利伸进口袋里的手握紧了小药瓶,“不过我应该能找到配方。”




      德拉科失落地垮下肩膀:“好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们?哈利被他的用词吓到了,一瓶小小的迷圝情剂就能让他的死敌倒戈?早知道这样他一定天天给德拉科下迷圝情剂。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哈利对于德拉科的顺从还是感到沾沾自喜。他清了清嗓子,说:“图书馆。”




 




      除了考试周前夕,哈利很少会去图书馆打发时间,而哈利 波特和德拉科 马尔福在魁地奇比赛的午后去图书馆打发时间就显得更为可疑了。拜托了,全霍格沃茨的小巫师都知道他们俩就像一块磁铁的两极一样碰不到一起去。




      但现在N和S碰在了一起,而且还密不可分。




      哈利穿过书架时深深感受到了来自各学院的恶意,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德拉科却十分自得,时不时还对低年级的学生作出低声恐吓。




      “不准看哈利,他是我的。”他揪住一个赫奇帕奇女生的马尾,后者刚试图朝哈利搭讪。




      “嘿,冷静点,马……德拉科。”哈利折回来安抚他,在德拉科希冀的眼神下硬生生改口叫他的教名,代价是一阵胃痉圝挛。这下半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德拉科不正常了,哈利绝望地想着,冲着那个女生解释:“他是想说我是他的朋友。他太激动了,因为我们刚决定要冰释前嫌,从朋友开始做起。”




      德拉科扬起眉毛,似乎想纠正他,哈利立刻抓圝住他的胳膊,带他逃离了这排书架。




      “我爱你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德拉科低声说道,他的气息吹在哈利的耳边,又热又痒。哈利觉得自己的胃抽圝搐得快没有知觉了,他麻木地看着深陷恋爱的“前”死对头,努力回想课本上对迷圝情剂的解释。




      喝下迷圝情剂的人暴躁,易怒,十分沉迷于痴迷对象。




      德拉科靠在书架上,还在等他的解释。哈利揉了揉胃,绞尽脑汁地瞎编:“当然不。但是我们得为大众考虑,我和你当了五年的敌人,一下子成为了朋友——”他看了看德拉科瞬间低沉的脸色,立刻改口,“——一对儿,谁都受不了的,不是吗?”




      “谁管他们。”德拉科脸上的笑容十分恶毒,“我应该在今天早上当众宣布我爱你的,这样他们就不会不知好歹地凑上来了。”




      哈利忍不住想了一下这个画面,瞬间觉得他不该把德拉科 马尔福放出来吓人。他叹了一口气,厚着脸皮说:“我在乎。你能为了我收敛一点吗,德拉科?”




      “当然。”德拉科上前亲了下他的脸颊(梅林见证,哈利差点一拳揍了上去),用一种甜腻腻的口吻安慰他,“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图书馆内禁止调情。”平斯夫人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学习,要么出去。”




      “我在找一本书。”哈利辩解道。




      “什么书?”




      “呃……”




      “《魔药大全》,”德拉科替他解围,“周一有魔药课,我们得完成论文。”




      “对对对。”哈利附和着,心想德拉科吃了药以后竟然这么善解人意,难道他猜出来被下了药的人是自己,还是说……?




      “魔药课?!”哈利的大喊让他赢得了平斯夫人的一记鸡毛掸子。他无视了图书管理员的怒视,抓圝住了德拉科的领子,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明天有斯内普的课?”




      万一迷圝情剂的效果没消退,德拉科的反常被魔药大师发现了,哈利的脑海里已经回荡起了开学典礼上邓布利多的演讲和费尔奇的狞笑。




 




      被抓圝住使用迷圝情剂的学生,将得到斯内普教授一学期的禁闭和每周末的劳动惩罚,以及一学期禁止访问霍格莫德。我希望你们记住,真正的爱情没有捷径。




 




      他打了一个寒噤。




 




 




      德拉科 马尔福在将要踏进地窖的前一秒被人从后面拽住了帽尖。失重感让他忍不住叫出声,但一只手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巴。“嘘,是我。”哈利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别出声。”




      他拖着德拉科躲进了厚重的帷幕里,一身漆黑的魔药课教授恰好出现在拐角,气势汹汹地路过德拉科与哈利躲藏的角落,用力地合上教室大门。哈利屏息凝神地听着斯内普圆滑而油腻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厚重的木门之后,他忽然感到手心一痒。




      是德拉科伸出舌尖舔圝了他的手心。哈利松开了手想要大叫,德拉科立刻坏笑着伸手捂住了哈利的嘴巴:“轮到你了。”他的眼睛因为恶作剧成功而闪闪发亮,显然他在期待哈利报复,但哈利可不想圝舔圝他的手掌心。




      毕竟中了迷圝情剂的只有德拉科而已。他推开德拉科的手,低声说道:“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在魔药课上我们得保持之前的样子。”




      德拉科挑起了一边眉毛。




      “为什么?”他夸张地打量哈利,“装作我之前有多愚蠢才会没有意识到你有多迷人吗?”




      哈利捂住了他的胃。他需要解毒剂和一瓶胃药,现在,立刻。




在德拉科开口安慰(哈利倾向于恶心)他之前,哈利又开始瞎编:“因为斯内普不会开心看到他最得意的学生和他最讨厌的学生谈恋爱的。”




      “我可不管他会不会开心,哈利,我只在乎你。”德拉科专注地盯着他,怒火在眼中闪动,“你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系,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而且你中了迷圝情剂。真相就在哈利的嘴边打转,他在脑海里过了一圈费尔奇丑陋的嘴脸,心一横,豁出去了。




      “我害羞。”他自杀式地招认,凶狠地逼问德拉科,“你到底答不答应?”




      这已经是羞愤欲死了。他憋红了脸,看见金发男孩的情绪被一句话就轻易安抚,随后德拉科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他伸出手,抚摸哈利的脸颊,后者握紧双拳强迫自己接受“爱圝抚”。




      “你在提要求。”他的眼神在哈利因为恼怒而发亮的双眼、通红的脸颊和抿紧的唇圝瓣之间打了个转,笑意爬上了他的嘴角:“我要奖励。”




      “什么?”




      “你要求我装作我不爱你,就得付出代价。”他宣布道,“我要一个吻作为奖励。”




      如果不是看在迷圝情剂的份上,一个阿瓦达已经不能平息他的怒火了。哈利内心挣扎许久,在德拉科势在必得的笑容里再一次妥协了。




      反正节操已经掉了一次,不在乎第二次和接下来的每一次。




      他自暴自弃地踮起脚凑向德拉科的左脸,狡猾的斯莱特林立刻朝左偏脑袋,接住了他的吻。




      “你真甜蜜。”德拉科拉开帷幕大步走了出去,留哈利蹲在墙角揉胃。




      等哈利终于压下胃酸走进地窖的时候,斯内普已经等候多时了。他阴鸷的眼神在德拉科松垮的巫师袍和哈利一团皱的衬衫上来回扫动,停在了哈利涨红的脸上。




      “我能有幸得知大名鼎鼎的波特迟到的原因吗?”




      哈利转动大脑,思索应该怎么编造谎言,他的余光瞄到了罗恩,在他脸上读到了世圝界圝末圝日般的绝望。




      你们睡了吗?




      哈利读懂了他的口型,大脑又死机了一次。




      “教授,我不是有意迟到的。”德拉科整理袍子,厌恶地躲开愣在原地的哈利,露出嫌弃的表情,“该死的波特在路上‘偷袭’我。”




      “你还手了吗?”




      德拉科看了一眼哈利皱巴巴的衬衫,欲盖弥彰:“没有。”




      “他肯定揍了波特的肚子。”Blaise偷偷朝Pansy说道,女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笑。




      “我的课上禁止模仿爱尔兰女妖,Parkinson小姐。”斯内普转过身回到讲台上,“你们两个,回到座位上。”




      德拉科假笑着走向斯莱特林,哈利无意识地跟在他身后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因为你的个人恩怨导致马尔福先生的迟到,格兰芬多扣十分。”斯内普轻柔的嗓音从他背后传来,“以及衣冠不整,再扣五分。”




      哈利麻木地坐好,打开书本,恍惚中他听见有人安慰自己:“别相信斯内普,肯定是马尔福先动的手。”




      是我先动的手。哈利茫然地想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先对斯内普的扣分而愤怒还是应该对罗恩的过度幻想生气,或者应该对自己成功骗过斯内普而庆幸,他甚至在经受多次打击后反而对德拉科出色的表演产生了由衷的感激之情。




      他朝德拉科看去,金发男孩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这是哈利最熟悉的死敌表情,他几乎为这种熟悉感要痛哭流涕了。




      接着他的死敌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挑衅立刻变成了调情。




      哈利冷漠地转过头。




      我还是给他一个阿瓦达吧。




 




 




      哈利花了半节魔药课和一节魔法史才向罗恩解释清楚他没和德拉科睡过并保证他们之后也不会睡了对方,还试图劝他不能在这段时间惹怒德拉科。




      “看在他脑子有病的份上,”他吃饭的时候耐心地劝说罗恩,“别刺圝激他。你想想,一个十分爱我的德拉科 马尔福在被你刺圝激之后可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当众吻我?还是睡了我?当然我不会睡他,但你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他给了罗恩一拳,大个子格兰芬多已经被自己的脑补吓得面无血色了。




      “总之,别惹他。”哈利低声说道,塞给他一杯南瓜汁,“我得想办法解决这事儿,赫敏真的不肯帮忙吗?”




      罗恩喝光了南瓜汁,惊魂未定地说道:“你看她现在坐在哪儿。”




      哈利扭头去找昔日好友的身影,大概在长桌的另一端隐约看见了她的头发。“她说除非你朝ProfessorMcGonagall亲口承认错误,她绝不会和你说一句话,也不会替你检查作业。”罗恩可怜兮兮地说道,“如果我为你求情,她连我的作业也不检查了。”




      哈利叹了一口气,拍拍好友肩膀:“没关系的,我可以去找马尔福。”




      “什么?!”




      “我是说他学习成绩也不差。”哈利补充道,“迷……那个不会影响到他的智商,起码这段时间我可以抄抄他的作业。”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迷……那个问题?”罗恩在接到他警告的眼神后自动替换了单词。




      “找找图书馆。”哈利给自己拿了一根油汪汪的香肠,“课本上对它的描述不多,我想找找魔药大全之类的,乔治和弗雷德呢?”




      “他俩因为私下销圝售逃课口香糖被费尔奇抓去做清洁工作了,整整一个月,得把校史馆里所有的奖牌都擦一遍。”罗恩含糊不清地说道,“纯手工,不能用魔法。Percy说他已经很久没看见他们了。”




      “我真的是孤立无援了,是吗?”哈利绝望地看着他。




      罗恩用满是油渍的手拍拍他的肩膀:“你还有马尔福。”他说完忍不住抖了一下,又给自己拿了杯南瓜汁压惊。




 




      然而马尔福也靠不住。哈利麻木地四顾,确定没人后扭头亲了一下得意洋洋的前死敌现“男友”。自从那次魔药课德拉科抓圝住了他的把柄,迷圝情剂中毒患者就彻底崩坏地朝色情狂方向发展了。




      在课堂上假装不和?一个吻。给你抄作业?一个吻。陪你泡图书馆查解药?一个吻。




      不管哈利要求他做什么都行,只要一个吻。




      而且每个要求都得用吻来换。




      我没见过这么猖狂的追求者和这么憋屈的受害者。




      哈利双眼无神地盯着图书馆灰蒙蒙的天花板,觉得他已经完全不懂这个世界了。




      我肯定是在地狱,我竟然习惯了和德拉科 马尔福一起做(抄)作业和泡图书馆。哈利冷笑一声,振作起来继续查看德拉科找到的《魔药大全》第三卷,而金发男孩正在阅读《情感魔药教程》。




      “我从来不知道你对魔药这么感兴趣。”德拉科用亲密的口吻抱怨道,温柔地看了他一眼,“我可以帮你问问Severus的。”




      问他我就死了。哈利翻过一页,在心里默默说道。他从来不知道迷圝情剂配方这么难找,除却课本上模糊解释的几句话,德拉科和他在图书馆找了整整一周都没有具体描述。




      他不敢问平斯夫人,也不能让德拉科知道他在找迷圝情剂,只好含糊地告诉德拉科他最近特别想研究控制人感情的魔药。




      “我只知道迷圝情剂。”德拉科耸肩,“但你知道在霍格沃茨这是被禁止的。”




      “当然,当然。”哈利点头如捣蒜。




      他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密密麻麻的咒语和原理让他大脑都生锈了。他需要呼吸新鲜空气。




      塔楼上的钟声提醒他已经在图书馆枯坐了一天。哈利抬头朝外看去。夕阳嵌在尖塔和礼堂屋顶之间,飞鸟在漫天晚霞间穿梭。阳光透过云层,经过空气中的漫长旅行后在窗台稍作歇息,继而流泻在地板上。德拉科坐在他身边,挡住了部分金光,他低下头的侧脸仿佛画中剪影。




      哈利第一次见到如此柔和安静的德拉科。他有着光滑饱满的额头和高圝挺的鼻梁,低垂的睫毛,刻薄的嘴唇,还有像每个青少年一样,下巴上有着浅浅的绒毛和青色的胡渣。




      他盯着男孩的侧脸,看着他合上圝书转过身与自己对视。




      “看我入迷了吗?”德拉科眯起眼睛,得意洋洋地说道。




      哈利已经不会因为这点程度的情话而胃痛了。他眨眨眼,驱散了那一刻的假象,反驳道:“你做梦。”




      “和你相遇的每一刻我都仿佛是在梦境里。”德拉科朗诵情诗的口吻还是击垮了哈利。




      “我说过,图书馆禁止调情。”路过的平斯夫人再次提醒。




      “学习,要么出去。”他们俩异口同声地接道。




      “我需要出去走走。”德拉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书放了回去。哈利求之不得,立刻跟着他逃离了图书馆。




 




      他跟着德拉科穿过城堡,一路向黑湖走去。湖边的草地上享受午后阳光的情侣早就离开了,留下三三两两的低年级学生不愿离去。德拉科赶走了小巫师,大摇大摆地占据了山毛榉树下干燥的草地。哈利走到他身边,金发男孩示意他躺下来。哈利照做了,他闭上眼睛躺在草地上,后颈和脑袋被草茎扎得有些痒,可是他又舍不得青草汁圝液的味道和温暖的阳光。




      一双手抚上哈利的后颈,他顺从地抬起头,枕上一片温热的布料。




      “特别服务。”德拉科解释道。他揉圝弄着哈利凌圝乱的头发,手指在他发间穿梭,按圝压着哈利的头皮。




      他发出一阵享受的呻圝吟。 湖面的波光在他微微睁开的双眼缝隙间闪动,柔和的夕阳和水面交织成流动的光斑在他的眼底摇晃,也许还有德拉科金发上跳动的闪光。




      他心安理得地躺在德拉科的大圝腿上,舒服得快睡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哈利再睁开眼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入湖面,只留下淡紫色的暮色在夜空与湖面交界处萦绕,黑湖深处已漫起淡淡的雾气。




      也许是气氛太过美好,哈利坐起来的时候下意识给了德拉科一个吻。




      唇圝瓣温热的触感让哈利瞬间回过神来。他猛地直起背,推开了还愣在原地的德拉科。




      “特别奖励。”哈利干巴巴地说道,不等德拉科回答就爬起身狼狈地跑了。




 




      他一路狂奔,礼堂飘出的阵阵香气和热闹的交谈声没让他有丝毫减速,胖夫人被他凶狠的口令吓到时的尖叫也没有让他停下脚步。哈利爬进塔楼,旋风般冲进寝室,慌乱地爬上他狭窄的四柱床,拉上帷幕。




      他喘着粗气,出神地盯着天花板。心脏痛得快要炸开,他双手抓圝住被子,汗水浸圝湿了床单。




      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友们陆陆续续进来,洗漱,交谈,一切又归于平静。




      哈利起伏的胸口和猛烈跳动的心脏丝毫没有减缓。他哆嗦地捂着胸口,泛起的刺痛让他忍不住蜷缩起来。




      也许他从来都没有对德拉科的情话免疫。他的胃痛已经转移了,扩散至全身每一个细胞,又集体朝他身体的某一个角落迁徙。




      左胸口是终点。他揉着心口,在沉睡前迷迷糊糊地想到。




      到底是谁发明了迷圝情剂这种垃圝圾?




      回答他的只有帷幕间隙露出的一缕月光。




 




 




      那一晚的刺痛和心悸被哈利遗忘在了记忆的某一个角落。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在迷圝情剂的效力之下德拉科 马尔福对他所做的任何事情都照单全收。他丝毫不问哈利那天晚上为什么逃跑了,也对哈利偶尔的抽风完全包容,并对他百般讨好。




      一服迷圝情剂简直让你收养了一只家养小精灵。罗恩听过他的描述后这样形容。




      “想想看,你现在有马尔福的作业能抄——当然比不上赫敏的检查——还有动力驱使你去图书馆学习,尽管你不是真的为了学习。而且除了斯内普没有人和你作对了!哈利,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他含糊地往嘴里塞三明治,赫敏从他们俩身后走过,冷哼一声,在不远处的对面坐了下来。




      哈利被她冷酷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但勉强扯出了一个笑容。




      起码她肯正视哈利了,也算是一种进步。




      哈利拉不下脸求赫敏原谅,只好时不时拜托罗恩帮自己在她面前说好话,把自己没有罗恩和赫敏的生活描述得无比凄惨。想想看,他和宿敌日夜相对,被对方气得胸口痛,差点得心脏圝病,这难道不算是惩罚吗?




      他朝斯莱特林长桌看了一眼,眼神接触到某个金发时又忍不住胸口抽痛了一下。




      他得抓紧时间找到迷圝情剂的解药,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心肌梗塞而死的。




      哈利连忙低头大喝一口冰镇南瓜汁,用甜腻的饮料压下心脏紧缩时的刺痛。




 




      也许是罗恩生动的描述打动了赫敏,当天晚上哈利疲惫地从图书馆爬回公共休息室时,他放在软椅边忘拿走的论文里夹着一张字条,工整地写着迷圝情剂解药的配方。




      幸福来得太突然,哈利都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捧着羊皮纸,感激地看了一眼埋头书写的褐发女巫,女孩缩在角落里的某张椅子里,假装在修改自己的论文。




      “谢谢,赫敏,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孩。”




      赫敏的头埋得更低了。




      哈利轻快地走进寝室,难得所有人都在。




      “我拿到迷圝情剂解药配方了!”哈利高兴地大声宣布,男孩们愣了一下,随即集体欢呼起来。




      “终于要结束了,哈利。”Neville拍着胸口,他终于不用每天装作看不见哈利和德拉科成双成对地出入了。每次魔药课他都忍不住朝哈利和德拉科看去,还差点又炸了几次坩埚。




      西莫和罗恩已经唱起了校歌以示庆祝,迪安用力拍着哈利的肩膀,高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哈利!你怎么拿到配方的?”




      “赫敏原谅我了。”哈利举起手中的羊皮纸,脸上洋溢着解脱的笑容,“我只要熬好药剂就能给德拉科喝下去!”




      “快看看上面写的都是什么!”西莫怂恿道,哈利连忙查看羊皮纸上的材料,笑容慢慢凝固了。




      “硫磺、龙脑香,这个好办,可是双角兽的角……”哈利轻声念道,和罗恩对视了一眼。他们永远忘不了这样东西,二年级的时候为了熬复方汤剂,哈利在魔药课上炸了一串费力拔烟火,就是为了从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偷这个和非洲树蛇皮。




      难道他们还得炸一次魔药课吗?




      “你可以让马尔福去找斯内普要。”迪安提议,“他可是老蝙蝠的得意学生。”




      他当然可以问德拉科。哈利犹豫地想到,德拉科会因为迷圝情剂愿意替哈利做任何事,但是这不代表德拉科在做每件事的时候都没有付出真心。




      他在利用德拉科。




      或者说,这些天他一直在利用德拉科,而对方在魔药的驱使下心甘情愿。




      愧疚感抓圝住了哈利。他握紧羊皮纸,胸口泛起熟悉的疼痛感。




      “你怎么了?”他揉心口的动作让罗恩出声询问。




      “没什么。”哈利放下按在胸前的手,挥了挥纸条,“我会让德拉科……我是说马尔福,去斯内普那儿拿的。”




      “你打算自己熬解药吗?”Neville关心地问道,“需要我们帮忙吗?”




      德拉科会帮我的。




      这句话哽在他的喉咙里。哈利的喉结上下抖动一番,生硬地说道:“我一个人能行。”




      迪安看了一眼犹豫的黑发男孩,出声道:“喝掉解药以后马尔福会记得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的,那时候你该怎么办?”他看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解释道,“课本上写了,你们没看吗?”




      哈利茫然地看着他。他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一旦药效解除,德拉科会记得这段时间他们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每一次独处,每一段对话,和每一个吻。




      而德拉科将不再爱他了。




      这才是正确的。




      所有人还在等待他的回答。哈利盯着手中的羊皮纸,轻声说道。




      “那就……一忘皆空吧。”




 




      解药将在魁地奇决赛的那天晚上熬好。尽管被迷圝情剂的事情绊住了心神,哈利还是在和拉文克劳的对决中拿到了决定性的一百六十分。比赛结束后他根本不敢看秋的眼睛,低头走向更衣室的时候德拉科站在门口等他。




      “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他倚在门口低声说道,“今晚就能加进去,解药就完成了。十点后我在二楼的盥洗室等你,甜心。”




      哈利忽略了他亲密的称呼,胡乱点着头冲进了更衣室。




      格兰芬多的派对从八点开始。终于从费尔奇的惩罚里解脱了的双胞胎在厨房里大肆搜刮了食物,甚至还有几瓶火焰威士忌。所有人都在疯狂地庆祝胜利,连胖夫人都从酒庄女仆的画像里要来了一瓶红酒自斟自饮,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却心不在焉。




      哈利时不时抬头确认时间,只有赫敏和罗恩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他既迫不及待地等待着十点的到来,又害怕时间过得太快。




      当时针缓缓逼近“10”的时候,哈利猛地跳起来。他受够了整晚的煎熬,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他浑浑噩噩地推开欢呼的人群,爬出了公共休息室。醉醺醺的胖夫人举着高脚杯,轻声哼着不知什么年代流传下来的乡村小调。




 




“欢呼吧,傻圝瓜们




这是最后的狂欢,




爱神遮住了你的双眼。




跳舞吧,傻圝瓜们,




明天就是告别,




爱人即将踏上战场。




纵情歌唱吧,傻圝瓜们,




没有心碎,没有悲伤,




今夜无人坠入情网……”




 




 




      哈利摇摇晃晃地穿越回廊,夜风让他发热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威士忌里的火焰又重新燃烧起来。




      他踏进盥洗室时,德拉科已经等在那里了。




      “晚上好。”金发的斯莱特林问候道。月色把他灰色的双眼变成了流动的水银,在微凉的空气里弥漫成朦胧的雾气。




      哈利扶着梳洗台,一瞬间被迷惑了。这和他们这一个月来每一次夜游一样,他只需要和德拉科度过一段时光,忍受他被迷圝情剂诱导出的情话,然后结束一整晚的甜蜜酷刑。




      可是他胸口的刺痛还在提醒他,应该结束这段畸形的关系了。德拉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没有迷圝情剂,他们不死不休。




      酒精怂恿哈利,在他耳边诱圝惑着。




      如果他装做不知道迷圝情剂,是不是就能永远享受德拉科毫无保留的爱情?




      太疼了。




      每一天,他心脏的跳动都伴随着疼痛。如同被荆棘刺穿,扔进地狱之火炙烤,水份和血液被火焰蒸发,在他承受极限的时候尝到短暂的喘息,随后涌来更痛苦的煎熬。




      德拉科专注的双眼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这份爱情是偷来的。




      他不该得到。




      哈利捂住心口,在德拉科想要上前搀扶的时候抽圝出了魔杖。




      “马尔福,”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冷风吹过破旧的纸箱,“现在,舀起魔药,喝掉它。”




      “你说什么,哈利?”




      “我叫你喝掉它,你听不懂吗!”他大喊道,用魔杖指着眼前的金发男孩。




      德拉科站在原地,忽然理解了哈利的意思。他悲伤地注视着哈利,无声地哀求。




      “喝掉它,一切就都结束了。”哈利呢喃道。




      一切都会回到原点。他的心脏也不会再因为德拉科而痛苦地跳动了。




      他颤抖地抓着魔杖,如同骑士举着最后一把生锈的佩剑。他指着德拉科,看着他从坩埚里舀起一勺透明的液体,看着他把勺子送到嘴边,看着他喝掉解药。




      哈利闭上了眼睛。




      “一忘皆空——”




      魔法没入了德拉科的身体。他听见德拉科一声闷圝哼,睁开眼睛时金发男孩已经躺在了地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哈利甩开魔杖,跌跌撞撞地冲向德拉科。




      他抹去了德拉科的记忆。




      也谋杀了他刚刚萌芽的爱情。




      “不,不……德拉科,不……”哈利跪在他面前,颤抖地伸手想要抚摸金发男孩的脸。他的脸看起来一个月前,和三年前和五年前一样令人厌恶。




      也像图书馆里、山毛榉树下、如水月色中一样令人着迷。




      哈利的生命里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后悔。他的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多希望自己能更勇敢些,向德拉科承认他隐藏的心思和犯下的错误,也许他能得到原谅。或者他就在这里守着他醒来,在德拉科失去记忆的时候轮到他来追求德拉科,重建他们的关系。




      泪水从哈利的脸颊滑落,他揪着德拉科的衬衫,抽噎声渐渐弱了下去。




 




      德拉科睁开了眼睛。他迟缓地从地上爬起来,长时间保持摔倒的姿势让他的浑身肌肉都僵住了。他坐起身,发现睡着了的哈利把头埋在他的胸口,双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他忍不住笑了,把自己的衣服从哈利手中解救出来,伸手抚平他凌圝乱的头发。




      哈利的咒语根本没有打中他,他喝得太醉了,魔杖在最后指向了坩埚。飞溅的魔药和坩埚碎片击中了德拉科的脑袋让他摔倒在地,头狠狠地撞在了地板上。




      他躺在地上的时候是有意识的,但身体动不了。他听见哈利的忏悔和恸哭,却没有办法安慰他。




      “傻透了,波特。”他伸手抹去哈利脸上未干的泪痕,“傻透了。”




      抄了他这么多次作业,怎么会辨认不出来他的字迹和那瓶“福灵剂”上的如出一辙;




      叫他陪着图书馆查资料,怎么会不担心他把有用的资料都偷偷藏起来;




      翻遍了魔药课本,怎么会不知道迷圝情剂通常只有二十四小时效力;




      太过自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水火不容的关系,怎么会从来没发现迪安 托马斯和布雷斯 扎比尼经常一起上课;




      韦斯莱双胞胎从来没有给你熬过迷圝情剂,哈利。




      那个熬制迷圝情剂和熬制解药的人都是我。而我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你真正的迷圝情剂。




      德拉科摘下怀中男孩的眼镜,用手指拂过他紧皱的眉头和眼角的泪痕。黑发的男孩在睡梦中抓紧了他的手。德拉科低下头,吻了吻哈利的发顶。




      当然不是迷圝情剂的作用,哈利。




      在这之前,我早就喜欢你了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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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


2016.12.3发布


2017.4.21被告知存在违规内容已被屏蔽


2017.4.24 baidu和谐测试器已修改

小梅的归档

小梅不在:

一月份开始写赫海到现在也蛮久啦 给大家做一个归档 方便阅读


累死我了!!这玩意真的麻烦orz


这篇转载还是点心标记都随意哈 


梅式比心嘻嘻








长篇:




无赖【赫海/ABO/包养/破镜重圆】(番外放本子里)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倒霉鬼【赫海/哈利波特AU】


【1】  【2】  【3】  【4】  【5】  【6】  【7】  【8】




带刺回礼【赫海/替身梗】(出完本子回来写..)


【1】




玫瑰色的你【赫海/校园】(因为糊了持续被鸽..解锁时间待定)


【1】  【2】  【3】




中篇:




龙须糖【赫海/年下】


【1】  【2】  【3】 【4】


烂泥【赫海/强强 涉黑】(未完)


【1】  【2】 【3】


小磨叽【赫海/痞子&小唐僧/甜饼】


【上】   【中】   【下】   【番外/自行车罢了】




针锋相对【赫海/环太平洋AU/强强】


【上】     【下】




短篇:




眼力见【赫海/现背】




长日假面【赫海/现背/军队】




李先生和李先生【赫海/甜饼】




扑火【赫海/ABO/车】




于无声处【赫海/医生&记者/非典】




打碎人设十八式【赫海/‘我们小海才不是啥都不会的小白!’】




时光瓶子【赫海/奇幻】




十二【赫海/养成】




蓝风【赫海/分手后相逢/以及我超爱】




茫茫人海【赫海/演唱会相遇】


无疾【赫海/关于初恋/以及我超超爱】




一个S级的沙雕脑洞【赫海/因为足够长所以放上来嘿嘿】




自恋狂的春天【赫海/校园版两个李英俊谈恋爱】











赫海丨孰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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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海】骑士与龙

小钝不在:

以前发过


不过后来有修改


重新发一下完整版




公主又被恶龙抓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赫宰正在擦他的剑。他低着头,眼神专注甜蜜的仿佛在跟那柄剑谈恋爱。


皇宫里负责报信的小兵又重复了一遍,“骑士,公主又被恶龙抓走了。”


“她怎么又被抓走了。”李赫宰开始抱怨,“王国里的骑士那么多,我不去也会有别人去。”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换上盔甲,把剑佩戴在腰间,传信小兵看见了在心里说谢天谢地,这看起来是李赫宰即将出发的预兆。


王国里的骑士那么多,李赫宰是最好的一个。


 


拯救公主是件很麻烦的事,要翻过两座山,淌过三条河。


李赫宰不怕翻山,但他不乐意下水。他的盔甲很重,每回入了水就变得更厚重一些,他又没有马,只能靠步行,每走一步都困难重重。


该借匹马的。淌过第一条河的李赫宰开始后悔,他应该同城西的崔始源借一匹马的,那人家里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威风的马匹。


看来下次不能再骂他的狗了,虽然李赫宰觉得那狗是真的很丑。


 


眼前是一条龙的洞穴。


李赫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才翻过了一座山,淌过了一条河,就找到了龙的洞穴,温暖干净,说明这个山洞不是无主领地。


不管这洞穴是不是属于绑架了公主的那条龙,李赫宰再也不愿意往前走了。


他拔出剑,往黑黢黢的洞里走,一边走一边大声吆喝。


他大约往前走了三步远就僵立在原地。一条龙就这么趴在他眼前,瞪着眼睛,喘着粗气,偶尔从鼻孔里冒出零星的一点火苗。


李赫宰挥舞着他的剑,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那龙也慢慢从地上挺直他的背,退后了两步——


哭了。


 


说起来李赫宰自己都不敢相信,就在刚刚,他把一条是他几倍大的喷火龙,吓哭了。


 


李赫宰有些愧疚,他收起剑,喊了一声,“龙?”


那龙背过身去,用龙屁股对着他,接着哭,嘴里不停发出呜咽呜咽的怪声。


李赫宰戳了一下龙屁股,“小火龙?”


那龙哭的更加大声,哭声听起来断断续续,可怜的不得了。


李赫宰拿着剑傻站着,他从小就受到教育要怎么从恶龙手中把落难的公主救回来,没人教过他怎么哄一条爱哭的龙。


 


天边第一束光照进洞穴的时候,李赫宰翻了个身,从龙背上摔了下来。


李赫宰坐起来,重新在龙身上找了个位置,昏沉睡过去。


——李赫宰意识到这条龙知道公主的下落以后,他就死皮赖脸的住了下来。李赫宰驭龙有术,骂不走打不走,那条龙对人太心软,虽然真的打起来李赫宰也未必打不过,但每次除了吼他两句,就只能背过身去生闷气,给两块肉又会开开心心凑过来。


李赫宰时常感慨,“还好你不是人类,不然李东海你真的很好骗。”李东海是那条龙的名字,李赫宰非要给他起的。在他看来,既然有了这段短暂的同居情谊,李东海在他心里总得有些跟其他恶龙不一样的地方,更何况李东海善良又单纯,除了吃喝玩乐没有别的追求,总不能跟那些没事就喜欢绑架良家妇女的恶霸一概而论,都统称一声龙未免不太公平。


李东海一边嫌弃李赫宰起名能力太差,然后一边偷偷把李东海三个字用爪子刻在洞里的石头上。


 


一人一龙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算是完全清醒过来。李赫宰拖着洞里剩下的几块肉去准备午餐,李东海趴在地上发起床气。


李赫宰支好锅,走过来踢一脚李东海的屁股,“生火。”


李东海没动。


李赫宰又踢一脚,“快过来,喷个火。”


李东海十分不耐烦,“就这么吃吧。”滚了一圈还是爬起来,“你们人真的好麻烦啊。”


“那你告诉我公主在哪我就不烦你了。”


李东海听见公主两字急忙闭上眼睛假装没有听到,李赫宰懒得戳穿他,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地说,“你们做龙的为什么就是不放过公主呢。”


“公主多冤啊,出身又不是她自己选择的,你们做龙的不要老是区别对待。”李赫宰想想觉得这话欠妥,急忙改正,“不对,你们为什么非得抓人呢,生殖隔离是没有好结果的。”


“你们人类真好骗。”李东海一副怜悯的样子,“她才不冤呢。”


 


公主被掳走的第二个月,公主自己回来了。


李赫宰住在山洞里,过了好几天才听说这个消息。当即收拾了东西,准备去跟李东海告别。


李东海比李赫宰早一步知道这件事情,眨了两下眼,哭了出来。


龙是一个对人类天生好感的种族,就算李东海被李赫宰任性地分为了“东海和其他龙”也没逃过能免俗。


龙在对人类的态度上分为两种类型,没能耐的龙喜欢跟人聊天,有能耐的每天不着家到处抓公主。李东海介于两种之间,看不上柔柔弱弱的小公主,又打不过他看得上的李赫宰,只好哭哭唧唧地用尾巴缠着李赫宰的大腿不让走。


李赫宰开心地露出牙龈,“虽然你又懒又馋还老是打我,不过突然多了一条龙喜欢我还是挺开心的。”


李东海:“……你还是走吧。”


 


上山容易下山难。李赫宰不乐意自己爬下山,让李东海带他飞下来。


李赫宰把剑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来拍拍李东海的头,“我下次还来看你。”


李东海问他,“下次是哪次。”


李赫宰想了想,“只要公主以后没事了我就有空经常来看你了。”


“……”李东海一声叹息,喷出一点烟灰,“李赫宰,你别和公主结婚”


李赫宰一愣,“什么?”


“你们故事书上都是这么写的,骑士救公主都是为了要跟公主结婚。”


李赫宰说,“我不想跟公主结婚。”


“哦。”李东海不是非常相信,“不过你想也没用,公主不会喜欢你的。”


“拜拜李赫宰,我觉得你可能没空来看我了,你们公主迟早要再丢一次。”


 


其实李赫宰本来不必急着回来。


他一向自由惯了,再在山野里呆上十天半个月的也没什么所谓。


但他是受到了急召,国王下令让所有的骑士回城。


国王想屠龙。


这不是一个突然的想法,国王已经考虑这件事很久了。


龙对他的国家一直是个不安定的因素,不说他们总是跟国家的公主过不去,他们就是什么都不做也足以让人民成日里担惊受怕。


而这回公主被掳走,正是刺激国王做出这个决定的契机。


李赫宰皱着眉听完国王开的屠龙动员会,心里很是不屑。


在他心里这属于这个国王太不理智,有仇不能当面报,非要连坐惩罚,这是个什么道理。


 


李赫宰回到自己的家,拿了剑扭头准备出门。


“您不能走。”


李赫宰低头看叫住自己的人,那人穿一件粗麻衣裳,低着头跪在门前。


“国王吩咐过,与会的人都不能出城。”


那人抓住李赫宰的手,声音有些颤抖,“求您了,不然我会被惩罚的。”


“……对不起。”


李赫宰安静了很久才终于开口,“对不起。”


“我要去找我的一个朋友,我必须告诉他这件事。”


那个人颤了一下,手还是没有放开。


“是要去找东海吗?”


李赫宰刚想问他是怎么知道东海的事,那人就站了起来,一双好看的眼睛盯着他,“那东海现在已经知道了。”


 


王城的骑士们出发去屠龙那天声势很是浩大。


附近几个国家的人都联合在了一起,几个国王一致决定暂时放下人类的内部战争,一致屠龙。


然后把龙的头砍下来挂在城墙上,把龙骨打成宝座。


你问人民支不支持,那当然是支持的。他们国家太小,人民没有话语权,被战争折磨的苦不堪言又不敢有异议。现在几个国王总算找到了新乐子,不管他们要干嘛总比打仗好。


只是事情陷入了一个有些尴尬的境地。


山里没有龙了。


洞穴还在,啃过的骨头还在,点燃过的柴火还在,龙不在了。


国王不是傻子,他猜到必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而这个人是骑士中的一员——这对国王来说比龙更可怕。


他把骑士们都收押进了监狱,下令在三日之内,如果没有人承认,将会砍掉所有人的头。


李赫宰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


他站出去了。他不愿意让其他人为他的错误买单。他被沸腾起来的骑士们抓住,被国王惩罚,像出征那天一样,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前往断头台。


上断头台前李赫宰想,他当了这么多年的骑士,英勇善战,杀了这么多条龙,最后也为一条龙而死,这大概叫报应。


 


英勇善战的骑士最后没有死成。


其实国王并没有多想杀李赫宰,他的声望在人民里很高,但是话已经放了出去,他不好意思出尔反尔。


他是有些气李赫宰的,一个有名望的骑士居然去保护一条龙,怕不是疯了。


但他依旧在犹豫,行刑时间从中午拖到了傍晚,一直到国王找不到新的借口了。


国王看着落日的方向,从那一大片的血红色中,飞出来了一条龙。


 


李东海从一片火光中冲出来。


他周身燃烧着,所到之处都跟着一同燃烧起来。


李赫宰问他,“你来做什么?”


李东海说,“我来救你”


他带来了李赫宰的盔甲和剑,把李赫宰从断头台上解救下来。


“你要不要跟我走?”


李赫宰退后一步,最后他的剑慢慢抵在了李东海的脖子上。


“可是我是一名骑士。”


他看着底下烧起来的房子,看着四处奔逃的人民——那本该是他要守护的东西。


“把恶龙交出来。”


李赫宰说。


“只要你把恶龙交出来,我就放你走。”


李东海眨眨眼睛,他觉得他被烟熏得有点想哭。


“那你杀了我吧。”


他不明白人类为什么会转变的这么快,明明前一天还在说两个人要一起飞去远方看他小时候偷偷种下的一朵小花。


 


李赫宰握剑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你听话,把那些龙逃到哪里去了告诉我。”


李东海说,“如果我愿意告诉你,我为什么通知他们逃?”


“你以为我在帮他们,我其实帮的是你。龙是最厉害的生物,你们人类根本打不过。”


李赫宰说,“可是现在不光是我,你还害了很多人。”


龙还是睁大眼睛看着他,眼里一片天真。


“对不起。”


李赫宰说。


“我是骑士。我的使命就是守护这个王国。”


龙不懂何为使命,他只知道自己不希望李赫宰死,但也不想自己死,更不能背叛自己的种族。


“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龙低下头,露出自己的后颈,第一次显得很温顺。


 


最后他们按照出征前说的那样,龙的头被砍下了挂在了城墙上,龙骨被打成了椅子。


国王想赏赐李赫宰,说要把龙骨做的椅子送给他。


“我不要,”李赫宰摇摇头,从被烧毁的城墙上捡起一块石头,“我只要这个。”


国王凑过去看,确定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顿时失了兴趣。


李赫宰在大家不解的眼光中,把石头放进自己的上衣口袋,大拇指不停摩挲着石头的底部。


那里用爪子歪歪扭扭地刻着三个字,李东海。



土味情话整理(来自网络)

芭蕉芋粉:


土味情话


◆五月应该是恋爱的季节,因为 May I love u?


◆我们玩123木头人,对不起我输了,我心动了。


◆你不配分享我的土味情话,你只配分享我的真心话。


◆这是我的手背,这是我的脚背,你是我的宝贝。


◆请管好你的嘴,因为我随时都会亲上去。


◆可爱不是长久之计,可爱我是长久之计。


◆你是书吧,越看越想睡。


◆生活中再多的苦难也不要抱怨,抱我就好了。


◆我是预言家,昨天验了你的身份,你不是狼人,是我的情人。


◆我可以称呼你为您吗,这样我就可以把你放在心上了。


◆千里山水藏于心,你藏山水里。


◆像你这样的人存在这个世界上....让我稍稍对这个世界有点喜欢。


◆誒我模仿啄木鳥給你看吧!不過...可以借你的臉當樹嗎。


◆我对你从来不用套路哦,因为对你只有真心。


◆ 甜有100种方式,吃糖和蛋糕,还有98次是想你。


◆我本来是吃肉的,但我看到你我决定吃素,因为,你是我的菜。


◆我觉得你肯定很累,因为你已经在我心里跑了一天了。


◆你知道我有什么缺点吗,缺点你。


◆我一点不想你,我一点半再想你。


◆我是可爱的小姑娘,你是可爱。


◆你能笑一下吗,我的咖啡忘记加糖了。


◆这里荒芜寸草不生,后来你来这里走了一遭,奇迹般万物生长,这里是我的心。


◆你就这么蹦蹦跳跳,一路撒着小星星跑进我心里了🌟


“我感冒了你知道原因吗 ”
“为什么”
“因为见到你我没有了抵抗力”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地球呀”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有吸引力”


“我能在你那里买块地吗”
“什么地”
“买你的死心塌地”


“我重要吗”
“再重也要~”


“你脸上好像有东西”
“ 什么东西”
“满脸的才华与帅气”


“我告诉你一个一周内瘦两斤的秘诀吧”
“是什么”
“把心放在我这里”


“我觉得你像我的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
“男朋友”


“我觉得你像我的一个亲戚”
“什么亲戚”
“我妈的儿媳妇”


“和你玩捉迷藏我一定会输吧”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的心思藏不住啊”


“你喜欢睡在床的左边还是右边”
“我喜欢睡在你旁边”


“你知道兔子为什么喜欢吃胡萝卜吗”
“不知道啊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就像我没有原因地喜欢着你”


“你在洗什么?”
“我在喜欢你。”


“耳朵过来~”
“干嘛?”
“你刚刚好帅喔……”
“这种话需要小声说吗?”
“还有后半句啦……我好喜欢。”


“我真的很胖吗”
“胖,把我的心都塞满了”


“最近我可能要躲警察了”
“为什么”
“因为每每看见你就会心跳超速”


“我觉得我只有眼睛是好看的”
“为什么”
“因为里面有你”


“你看我的手有没有什么特别”
“没有啊”
“没被你牵过当然不特别了”


“你喜欢猫还是狗?”
“猫”
“喵~”


“你知道你和星星的区别在哪吗?”
“不知道”
“星星在天上,而你在我心里”


“我最近可能蛀牙了”
“怎么了”
“因为你甜啊”


“知道我的手为什么这么大吗?”
“不知道”
“是为了让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今天脑袋涨的厉害”
“怎么了”
“因为想的都是你”


“有时候我觉得我特别花心”
“为什么”
“因为你每种样子我都喜欢”


“我要提前祝你教师节快乐”
“为什么”
“因为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情”


“你害我”
“害你什么”
“害我喜欢你”


“你是什么座”
“我是为你量身定做”


“你今天好奇怪”
“哪里奇怪”
“怪喜欢你的”


“你知道我喜欢喝什么吗”
“不知道”
“呵护你”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
“22:56”
“不对,是我们幸福的起点”


“我点的东西怎么还没来”
“什么东西”
“我们的未来”


“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啊”
“那我教你好了”


◆不思进取,思你。


◆业精于勤,荒于你。


◆来者何人,你的人。


◆小猪佩奇,我配你。


◆落叶归根,我归你。


◆苦海无涯,回头是你。


◆人间不值得,你值得。


◆不想撞南墙,想撞先生的胸膛。


◆忙里偷闲不如来偷我,若有所思不如来思我。

【荷兰虫x你】Drunk/沉醉

安娜塔西娅:

★斯塔克家的邻居姐姐视角,年下攻。蜜罐侠小蜘蛛送到,请签收。
       
      
凉凉的夜风拂卷起暧昧的酒香,优雅女声低声吟唱,沙哑嗓音中带着令人沉醉的温柔。
   
    
“Loving strangers……”你晃晃晶莹剔透的酒杯,跟着旋律哼起来,没有注意到不懈发出声音的手机。
   
   
来自邻居宝宝的99+消息。
      
  
   
“再来一杯?”酒保微微俯身在你耳边说,优雅的英腔撩拨起一阵热意。
  
   
“谢谢,不用。”你拉开距离,看了露出优雅微笑的英俊男子一眼,“乔治,你的发际线又高了。”
  
   
“……谢谢提醒。”他顿了顿,边调酒边跟你闲聊,“这首歌很适合酒吧。”
    
     
“嗯哼。”你不置可否,拍了拍发热的脸让自己更清醒,“我喜欢这首歌。”
   
    
“我也是。”他低声笑了,漂亮的眼睛凝视着你。你有些恍惚,突然想到了彼得的眼睛。
    
   
  
彼得·帕克的眼睛是柔软纯净的琥珀,你被他注视着的时候,宛如沐浴着温柔晨光,不禁贪婪地想要更多。
  
   
温暖和甜蜜不经意间滑进心尖,扎根生芽。待到反应过来时,你发现自己已经完全离不开那棵树给予的氧气。
  
     
托尼要你照顾的那个孩子,不仅是糖,还是酒。
   
     
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尝过了就不想再失去。
   
   
    
“…所以,明天有空吗?陌生人小姐。”你听见乔治问你,事实上之前他说了什么你完全没有听见。
    
  
“抱歉,我……”你开口拒绝,那句“我怕我监护人对你开炮”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
  
   
穿过人群的喧嚣,透过音乐的屏障,清清楚楚地传达到你耳畔。
  
 
“事实上,她有约。”
  
    
你从熟悉的奶音中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But I’ve got my eye right on you."


我所有的目光全都在你身上。
 
    
"Give me a coin."


给我一枚硬币。
  
 
"And I'll take you to the moon."
  
我将带你去往月球。
   
   
  
“邻居宝宝?”你转过身去看他,他白皙的脸上扑着薄红,呼吸有点急促,像是刚来了个百米冲刺。
   
   
你立刻站起来,步伐不稳地往他那里走。酸酸甜甜的玛格丽特刺激着味蕾,一步走出十步的感觉,你觉得自己真该多喝点二锅头再出国。
   
     
彼得一直注视着你,见你起身,马上往前走了几步扶住你这个微醺的老年人。他略显瘦削却有力的手臂环住你,你能感觉到他微微紧绷的肌肉。
   
   
“你没回我信息,也不接我电话。”他闷闷地说,刚刚声音中还带着的恼怒到了你这里只剩下软乎乎的抱怨。
   
  
他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香味,发梢有些湿润,乖巧地伏在脑袋上,看起来像个无害的小羊羔。
   
   
其实他刚刚看着乔治的眼神超凶。
   
  
    
你镇静地拿出手机。
   
  
未接来电:邻居宝宝(25)
   
   
消息提醒:【特别关注】来自邻居宝宝的99+消息
  
  
  
你:“………”
 
 
自杀。
  
      
彼得低下头跟你一起看手机,安静了两秒后,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你以为他只是运动过头了,一时也没在意,只顾着看他发来的消息。
    
 
  
“嘿,我完成你上周送我的拼图了!”
   
    
“你借我的那本相簿里拍的那些景色太壮观了!是你的家乡吗,真想去看一看。”
    
      
“这几张熊猫的照片很可爱。” 
   
  
“邻居姐姐,你还不回家吗?”
  
   
“要我来接你吗?你在哪里?”
 
  
“我洗完澡了!要我来接你吗?”
     
   
“这里有张家庭合照……呃,斯塔克先生抱着的是你?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顺便吐小泡泡太可爱了。”
   
  
…………
  
  
“邻居小姐?”
   
  
“我打扰到你了吗?”
   
   
“你在哪个酒吧,我来找你。”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之前。
  
   
  
你浏览一遍,心里像被人塞了棉花糖一样,又甜又堵,你差点就要哭出来了。
    
  
你抬头看到抿唇沉默的彼得,扯了扯他的衣袖,有些忐忑地说:“彼得,你听我说,我是真没听见QWQ……”
  
   
他摇了摇头,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有生气,然后拉着你往外走。
     
  
五颜六色的灯光铺砌着朦胧的归路,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是刚刚喝的玛格丽特这才上劲。
  
   
他眼中映入万千繁华,却始终清亮如初。
  
   
  
他握着你的手走出酒吧,夜晚的纽约也是热闹的,凉凉夜风扑面而来,倒是把你吹醒了不少。
  
  
“我没带硬币。”他突然开口说,语气有些紧张,像是打开摇了又摇的碳酸饮料,汽水就在喷发的临界点,“我也不能带你去月球,呃……起码现在不能。”
   
   
酒吧里的歌曲还没有停下。
     
   
“我可以带你在纽约上空穿行,只要你愿意,无论哪里都可以。”
 
           
他可以稳稳地抱着你,在繁华的高楼大厦间来一场刺激的空中漫步,让你把烦恼和难过都远远地甩在身后,迎着暖阳放声大笑。
   
  
他可以带你去吃最好吃的三明治,去海上看日出日落,和你在星空下浅唱起舞,用奶音在你耳畔话痨个不停。
   
  
  
"Now give me a bear."


现在给我一杯啤酒。
   
  
"And I'll kiss you so foolishly."


我会像呆瓜一样亲吻你。
   
  
    
“呃,我还没到喝啤酒的年龄……不不不,我不是歌里的那个意思……不对我……噢,好吧,我就是个呆瓜。”
   
  
你看着在你旁边挠头发的彼得,他干净的脸蛋上已经燃起温软又热烈的火焰来,是非常直白的纯情和羞涩。
   
  
你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凑过去在他唇角留下一个轻吻。
   
  
有牛奶和阳光的味道,软糯糯的,又带着已经发芽的攻击性。
    
   
“没事,我成年了,让我亲你就行。”你笑眯眯地说,满意地看着他的脸迅速燃烧起来。
   
   
彼得:“…………”
   
   
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地说:“嗯,我的邻居宝宝,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知道吗?”
   
   
彼得的脸红得跟要蒸发了一样,他点点头,傻不溜啾地抬起手摸了摸唇角,然后呆愣愣地望着手指上沾着的你的口红色。
   
  
你忍不住笑起来,捂着脸转过头去,拉了他一把,让他赶紧回家。
  
   
他呆呆地点点头,然后迈开了步伐。
 
 
“……噢,彼得,你走错方向了。”你有些无奈,心中甜意翻涌着,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彼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是不敢看你,乖巧地跟你并肩走着,步伐凌乱而欢脱。
  
   
太纯了,简直让你有种罪恶感。
  
  
你们沉默地走了一路,快到家的时候他才犹豫着开口问:“邻居姐姐明天要出去吗?和那个…发际线很高的酒保…嗯他长得还不错但是…我觉得他配不上你……啊啊啊不是……算了……”
   
  
你好笑地看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帕克先生不是说我明天有约吗?”
    
  
“……呃,我只是…我没有…让你生气吧?”
   
  
他不安地瞥了你几眼,清亮的眼睛像是拥抱着一片星空,柔软的琥珀中倒映出你的模样。
   
  
“好了,彼得。”你抬手捏捏他的脸,他也不抗拒,乖巧地低着头,时不时飞快地瞥你一眼,“我和你有约啊,难道你要反悔?”
     
  
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看看你,眼睛里静默流淌的温柔像蜂蜜一样把你包裹起来。
 
  
“好。”他说,声音很轻但是非常坚定,“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去任何地方,陪你做任何事情。”
      
    
………要死哦,能不能不要用这么虔诚的表情,简直犯规。
  
   
  
他捧起你的脸,掌心跟你脸庞一样发烫。然后他低下头来吻你的嘴唇,笨拙的,温柔的,带着小心翼翼和惴惴不安。  
  
    
他只是描绘着你嘴唇的轮廓,动作有些生涩,却好像又已经做过千万遍这样的事情。浅尝辄止,他松开你,眼睛亮晶晶的,发出一声沉闷的低笑,用满足的奶音说:“樱桃味的。”
 
    
像个成功要到糖果的孩子。
 
     
“很甜。”
  
  
你还没脸红,这个孩子整个人都已经红成了番茄。
  
     
   
事实上你们这里隔音效果不太好,你听见隔壁的彼得欢呼到半夜,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给你发了条消息。
     
    
“邻居姐姐晚安!!”
    
  
“晚安,我的小男友。”
   
    
对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和带着上扬尾音的欢呼。
   
   
这孩子是蜜罐侠吧。
   
  
  
  
【TBC.】 
 
相关>>Child or Adult? 


翻滚求留言,就说甜不甜!


以后可能会写漫威系列的其他人物,小仙女们有什么想看的吗?

ironspider:

新鲜荷兰!崩溃咆哮的宝宝〈😍ノ
英格兰输了😂

斯迪奥夫曼斯基:

Tom Holland 个人向.... 只有29秒,一如既往.苏一下奶味alpha的荷兰弟

BGM: Magic On You-TinyC / Trixidy

—————————————(发现能说的事情越来越少的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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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有给帅帅苏苏的人背后加翅膀的癖好

我是怎么把个人舔屏向弄得像踩点练习的....还好荷兰够帅够可爱放在那里就够苏(恩